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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字却小写----《心肺脑复苏》自序 打印

沈 洪

《心肺脑复苏》一书的第二版即将脱稿完成,王一镗老先生打来电话说:总要有个再版前言吧?我熟悉王老的套路,他经常是以含蓄用语,却能使对方心领神会的方式与你交流。便顺着他的招式答应:学生不才,愿斗胆一试。

也曾应邀为几本书作过序,介绍书中内容再予适当的赞誉,自作序便难于自卖自夸,也便作了难。踌躇之际,突然想起一次卫生行政官员召集专家们开会,因为与我熟,他先介绍我时附加了个大牌专家的形容词。面对的全是师字辈专家,便感无地自容,抢过话头言明,岂敢被称大。到底是官员,无比机敏,语不诘纳,依次介绍他人时冠名老牌专家。既然幽默到这份上,我也就势开王一镗教授一个玩笑,称他——王牌专家。

十年前初识王老时,早已被他在急诊医学界的鼎鼎大名所威慑,不曾想一打交道,你却真地被他为人和善,话语诙谐,衣冠洁整的儒家学者风范彻底征服。此后,他介绍我时便说我的老朋友某某,作为晚辈自然显得诚惶诚恐,他却道我们神交已久,只是相识晚些。后来的许许多次交往中,总会应验了一句他自画像式的笑谈,他称自己是个“托派分子”,说话的同时将双手做了个上托的姿势,让你领会到老先生推举后生的竭诚。几年前,在一个大会场中他竟在百余人中找到我,对我说:近来看到你做了不少工作很开心,我年纪大了,今后在心肺复苏学术领域你应该往前头走。当时听着深为所动,却未真正领会他的用意。

去年一次学术会上王老叫我在一旁说,他主编的《心肺脑复苏》出版后很受读者的欢迎,准备修订再版,你一起来做主编。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些时候我给王老回了一封信,谈了我对修订第一版的具体想法,很快得到他的肯定,并表示大力支持。修订书目和编写要求我们是在广州白云机场候机时来讨论确定的,他强调这版要保持原来注重实际应用的表达方式,并突出其简捷明了的写作风格。他还指出新增内容完整独立地设单独章节,不充分的内容纳入其它章节,以统一体例和全书的结构平衡。一下也释除我以往撰写文章时会出现头重脚轻的困惑,收益匪浅。

依照王老的年龄是可以尽享天年的了,然而他对学问,特别是急诊医学的发展仍旧是孜孜以求。凡去听他近期的学术讲座,总渗透他那忧国、忧民、忧急诊医学的深切感受。他以一位知识分子的良知和老学者的强烈责任感,语重心长地讲述交通事故伤害、矿难、群体中毒带来的巨大危害,讲授传播普及心肺复苏和现场急救技术的社会意义。一次,王老讲了一个动人的故事:他曾连续几年在江苏省内举办许多次基层心肺复苏培训班,不久后一位来自矿区的医务人员找到他深表感谢,说是王教授教会了他心肺复苏技术,他亲手使垂死的妻子起死回生。王教授感慨地说:他觉得这是有生来得到的一件最有意义的礼物。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奇迹就是用人类的双手,而不用任何器械,可以救活一个心跳呼吸骤停的病人,这就是心肺复苏的方法。

基于王一镗教授在急诊医学方面的学术影响,2000年他应邀参加了国际复苏联盟和美国心脏协会举办的第一部国际心肺复苏和心血管急救指南制定会议,并有作为贡献者,他的照片被收集在AHA心肺复苏教材的封面上。2005年王教授获“国际急诊医学发展做出杰出贡献的个人成就奖”,他也是亚洲唯一获此殊荣者。

时而,我也对王老马不停蹄,千里走单骑式地奔波于国内外的学术会议和交流之中有所诧异。老先生驱动于志向?乐趣?或是精神力量?一时间还真难一语中的。但凡能成就一番事业者总是在积累,进取,坚持不懈中厚积薄发着。难怪,王老“七十岁学打拳”,又把新创办的急诊医学系办得红红火火,已有首批五年制急诊医学专业本科生毕业。王老曾请我参加首届学生毕业典礼,本来答应了,因公务在身未能成行,真为不曾与他分享喜悦而感遗憾。后来在见到一位师从王老的急诊医学系的毕业生,从她溢于言表的自信,和落落大方的举止,我确信王老的急诊医学教育是成功。

王老近来肯定够爽。他问我何时能去南京?我也得知老先生新近喜迁新居,位置得天独厚,莫愁湖畔。他说在家请客只备清茶一杯,茗品——青山绿水。我知此茶味淡清苦,但能与王老这位良师益友一道品味,倚山观湖,若是莫愁,自然欣慰。

书将面世,读者们就是最好的评审者,可说好孬,悉听尊便。不过编著过程中从前辈专家那学到不少宝贵的东西,与同辈人共谋协作,相诚相辅。借此机会一并致谢。

 

2006.8.16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