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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故我在 打印

作者:沈洪

 

       “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这是个哲学问题。病人得的什么病,怎么罹患,如何转归?是否也是一个哲学问题?

         迄今为止,恐怕医学是不是一门科学,仍存有争议。更多人会认同医学就是科学,它越来越多地采用了科学的方法和手段,使其变得日新月异,变得深奥玄秘。人们太寄予能从基因和蛋白片断里发现疾病隐含的真谛。有悖论,既然是科学就应该是公正客观,不含任何主观色彩,为何又加入人文精神,考虑心理和社会因素。我们常会究诘在这种无终结的思辨之中。

         暂且不去探讨那些深入难出的问题,仅就人文精神而言,马上就会让人想到人道主义,爱心奉献,而就人本身的作用,人的要素,人的思维会不会经常被忽略或隐匿了?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人们无疑地坚信科技是万能的,在医院让人遗憾地看到的是CT、MRI、PET检查阳性率不足10%,医生为什么开始就把病人托付给各种医疗仪器作筛查,一定是有各种隐含的原因,更可怕的是医生临床思维能力出现的衰退问题。

        曾遇二例病患实例很有感触。一例糖尿病酮症酸中毒的患者,早期充分补液是一个基本原则,可大半个晚上下来,实际只补进不足1500ml液体,无尿。问经治医生为何未及时补足液体,达到治疗目标。回答:检查发现患者血脑纳肽(BNP)明显增高,这是反映心衰的实验室指标。再问有无心衰的临床症状和体征,回答没有,但限制补液的根据是BNP。如此这般,做个医生岂不简单了。另一例大量心包积液的病人,临床表现明显呼吸困难,心浊音界扩大,需要行心包穿刺抽液。请超声科检查定位,报告心包大量积液,似有纤维隔断。临走时说了句恐怕不好抽液。经管医生便就没做穿刺抽液。问道:为什么不及时处理,理由是超声检查认为不好穿刺。如果我们医生完全凭借别人的视力去完成自己的工作,而不开动自己的头脑去分析对待问题,岂不贻笑大方,难道纤维网隔真的构成心包内的铜墙铁壁?经心包试穿抽出600ml暗红色液体,明显缓解病人的临床症状,降低病情恶化的风险。

        临床医生在科技手段广泛应用的今天,要与时俱进,仍需要培养临床逻辑思维能力,善于从各种表象结论下面认识规律性的本质。练就一番“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功夫来。

 

                                                                       刊自《医师报》急诊专刊   2010年9月